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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防控下这个夏天不寻常:“吹到黄浦江晚风,感觉生活逐渐步入正轨了”

发布时间:2020-08-11 06:28:26 来源:上观 作者:顾杰
进入8月,上海连发高温黄色、橙色预警,烈日下的柏油马路被烤得发烫,迎面吹来的风变得黏腻而燥热。盛夏时节,

进入8月,上海连发高温黄色、橙色预警,烈日下的柏油马路被烤得发烫,迎面吹来的风变得黏腻而燥热。

不过,高温并未消解人们对生活的热情,疫情常态化防控之下,这座城市的多彩生活在归来:盛夏的武康路上,阳光从梧桐叶间洒下来,市民游客慢悠悠地在花园洋房前散步拍照,各色潮流小店引得行人纷纷驻足。在生活的诗意面前,人们不惧高温。正如游客所说,吹到黄浦江的晚风,有种生活逐渐步入正轨的感觉。

然而,对一些公共服务性行业来说,高温天并没有那么浪漫。交通警察、环卫工人、水上巡逻队等城市守护者,或在烈日骄阳下挥汗如雨,或在封闭工作空间紧绷神经,他们为城市在高温天的正常运转辛勤付出。

高温年年都来,今夏有所不同。持续大半年的疫情尚未完全结束,对许多行业的影响还未消除:电影院仍限定人数,口罩还不能完全摘下……这个夏天注定“不寻常”。但好消息是,随着复工复产持续推进,跨省游等逐步放开,许多行业的热度正在攀升。

苏浙短途旅行导游

热点累点都不要紧

幸亏终于可以开工

高温难挡市民出行热情,吴姗也回到久违的忙碌状态,这是她近期接到的跨省游第一单。

“抱歉,我正在引导客人上车,等我安顿好给你回电!”8月3日中午,记者拨通导游吴姗的电话,她刚带着11位从上海出发的客人游览完乌镇景区,游客们顶着34℃的高温,动作迅速地钻进大巴车,驶往餐厅吃午餐。小憩后,下午将赶往杭州西湖。

从疫情暴发到6月中旬,吴姗基本处于停工状态,“一个单子都没有”。这个苏浙短途三日游旅行团,是她近期接到的第一单跨省游业务。顶着黄色高温预警,吴姗又回到了久违的忙碌状态。前一天上午8时,趁着气温还未升高,吴姗带团从上海出发,先去苏州逛园林,下午5时许抵达浙江乌镇,在古镇住一晚后前往杭州,最后回到上海参观金茂大厦并乘坐黄浦江游轮。白天,吴姗只在午饭时稍微休息会儿,一路上都在忙着核餐、订票、讲解。

“这两天比以前忙很多。”疫情期间,购买景点门票要提前报送名单、确定抵达时间,还要提前准备好每位客人的健康码。上车前,吴姗还要给每位客人测体温,如有发烧情况要报备并送医。“还好,目前为止,除了体感有点热,大家的体温都正常。”吴姗笑着说。

吴姗带团主要在华东,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避暑路线。一位来自四川的游客说:“这温度不算啥,总比下雨天打湿鞋子好。”说罢,从包里掏出外套、草帽、太阳伞、防晒喷雾、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有6年导游经验的吴姗,防暑装备简单实用,一把伞一瓶防晒霜足矣。“避免晒伤没问题,晒黑是免不了的。”在古镇,她顶着大太阳边走边讲1个多小时,大汗淋漓。吴姗说,高温不算什么,经历了上半年的停工状态,她对回暖的跨省游更加珍惜。“高温天每天在外面跑,说不累是假的,但热点累点都不要紧,幸亏终于开工了!”

尤其最近半个月,外出旅游订单涨幅明显。“7月下旬到8月初,上海人本地游和跨省游环比共增长700%,主要是因为跨省游开放叠加暑假。”携程旅游大数据实验室研究员彭亮说,上海人的出游订单量增长迅猛。这半个月,跨省游人数增长189%,其中亲子人群、90后、中老年人成为主力。目前已有200多家上海旅行社线上复工。

“团量已恢复到接近以往水平,往年同期一个月接5个团,现在一个月3至4个团,只是每个团的人数少一些,以往每个团40人左右,现在最多20人。”这两天,吴姗明显感觉到有出游意愿的人越来越多。“太长时间没出门,都憋坏了。”正好撞上暑假,吴姗带的团里,很多是父母带着孩子出游,也有一些客人原本计划去东南亚,因为疫情改成了短途游。

公安水上巡逻支队

身处逼仄密封船舱 喉咙干得像被黏住

8月3日下午2时,上海中心城区室外气温飙至35℃。烈日下,黄浦江江面热浪滚滚,粼粼白光晃得人发晕。站在公安巡逻艇的甲板上,潮热的风从四面包裹而来,用身处蒸笼比喻并不为过。

进入逼仄的船舱,尽管开着空调,仍感闷热。舱壁上的气温计显示,机舱温度接近40℃。这就是李勤的工作环境。一次巡逻航程最短2小时、最长10小时,稽查走私船、“幽灵船”,其间反复进出机舱室检查十多次,这对52岁的李勤来说并不轻松,“每次都全身冒汗,衣服湿透”。有时,他还要纵身跃入江中抢救落水者。

盛夏时节,李勤和同事们奋战在打击水域犯罪和抢险救援第一线,时刻守护上海水域安全。

密封船舱逼仄闷热难耐

起航前,李勤一头钻进机舱室,按例检查船艇的动力系统和仪器仪表。“要确保机器表面无泥沙和无关工具,保证油、水、电符合要求,还要检查机器的主要部件是否正常,开关是否断开等。”一圈下来,李勤身上的警服已被汗水浸透。

发动机轰隆作响,巡逻艇驶出码头。李勤一手握着船舵,眉头微蹙紧盯水面,观察往来船只。跟艇巡逻才5分钟,记者的喉咙干得像被黏住了,身处逼仄的船舱,被窒息感包裹着。李勤说:“船舱玻璃是防弹的,密封性好得很。”

这天,李勤驾驶的是水上公安支队111艇。这是上海水上公安服役中的3艘防弹快速运兵艇之一。外壳由强化铝合金制成,夹层是防弹凯夫拉材质,船体可抵御一般步枪子弹。最高航速35节,从卢浦大桥警用码头出发,7分钟可达外滩水域,15分钟抵达杨浦滨江,60分钟可至金山区。10米开外,一艘运砂船驶过,带动的浪让巡逻艇剧烈起伏。但李勤不觉得晃,“早就习惯了。艇上也晃,办公室也晃,不晃还不习惯了。”长年在黄浦江上巡逻,接警救人。值班时,吃住都在卢浦大桥下的浮船坞里,浮船坞也是晃的。

查一艘货船要个把小时

今年5月19日,原上海市公安局边防总队和港航公安局合并成立上海市公安局边防和港航公安分局。如今,水上巡逻支队负责的水域越来越大,李勤和同事们的巡航范围从黄浦江延伸到长江及近海。

水上巡逻支队要负责检查过往船只的配员情况、消防安全及驾驶资质等,还要检查货物、打击走私,相当于集成陆地上治安、交警、消防、海关等多警种多领域的功能。每天,有近1000艘船从长江口水域进入黄浦江,水上巡逻布勤24小时不间断。巡逻中,李勤和同事们要对过往货船进行抽查。最苦的是夏天。有的船只货仓里既没空调也没电扇,进去就是一身汗。有时,检查一艘货船要个把小时,高峰期抽查完十几艘货船,天都黑了。

除人工检查,越来越多科技手段在巡逻中得以应用。李勤面前的指挥台面板上,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和雷达同时亮起,监控屏上清晰显示着一串编号和方向坐标,与江面上开过的船只一一对应。“如果一艘船开过来,AIS没有显示,这就比较可疑,需登船检查,可能是正在走私的‘幽灵船’。”李勤说。

夏季是人员落水高发期

救援落水者,是水上巡逻支队民警最常碰到的突发事件。“夏季是人员落水事件高发期。对我们来说,每次水上救援,都是在和死神抢时间。”李勤说。

国际上医疗救援向来有“黄金4分钟”的说法:心脏骤停4分钟内施救,存活率接近50%,超过4分钟则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水上巡逻支队共有5艘驻守在黄浦江核心水域的公安巡逻艇,为的是能在第一时间处置突发事件,投入救援。李勤说,就在前几天,深夜时分一名男子酒后失足落水。接警后,民警火速驾驶搜救艇赶到落水点将男子救起。

江面情况复杂,潮位变化不定,行驶在水中的船艇也不像汽车能随时刹车,停船前要预判惯性,寻找恰当的位置关闭轮机——太近了,螺旋桨可能伤到人;太远了,救生设备又够不到人。最隐秘也最艰巨的任务,是打捞浮尸。“尤其是夏天,这对民警是极大考验。”李勤说,每次打捞都要一两个小时,“需要保持极大的细心和忍耐力。”

打卡武康路的川妹子

做好“黑1个度”准备

一路拍照手机都发烫

看到上海是晴天,冲着大太阳请年假飞过来了,“上海太精致了,小店和马路好有感觉”。

中午12时,武康路上虽梧桐茂盛,但热气仍从四面八方袭来,此时室外温度超过35℃,走一会儿就全身冒汗。可小杨觉得这天气“非常巴适”,很适合外出和拍照,她做好“黑1个度”的准备,要在上海好好玩。

27岁的四川姑娘小杨和朋友前一天刚到上海。“我们一直想来上海,四川这大半个月都在下雨,看到上海是晴天,冲着大太阳请年假飞过来了。”

深夜11时飞机一落地,她们直接去了外滩。小杨很兴奋:“很多人还戴着口罩,但吹到黄浦江的晚风,看到大家都在拍照,有种生活逐渐步入正轨的感觉。”她还想着过两天去坐一次游轮,换种形式欣赏黄浦江的江景。

小杨做了功课,知道武康路是“网红马路”,名人故居云集,刷爆朋友圈的店铺随处可见,所以一早就来打卡。“上海太精致了,小店和马路好有感觉。”逛了一个早上,一路都在拍照,手机都烫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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